黑松露巧克力

希望你总有一天能找到我的心

【Aldnoah Zero/奈因】たとえ天が堕ちるとも【3】

柳雨沾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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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拆开绷带的时候,界冢伊奈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了好长时间的呆。
区别于原先的深酒红色,这只义眼偏出一些湖绿,细细看又似乎只是灯光映射的错觉,他不由自主的用指腹磨擦过眼睑,随后深深的想起斯雷因·特洛耶特那双漂亮的眼睛。

火星人…都是这样的吗。
他花了一秒思考这个问题,艾瑟伊拉姆的眼睛也是漂亮的天蓝色,同他晦暗的瞳色不同,他们的共通点似乎都是浅色系这一点。不同程度的金色映衬着浅色的眼瞳,明明是更加贴近水蓝(地球)的颜色,却偏偏是标签着火星的籍贯。界冢伊奈帆再次想起那位公主不同的表情,随后深深的呼吸了口气。

还有存活率。
虽然之前和斯雷因·特洛耶特说了那种话,但实际上不过是出于试探的心理罢了,他记得第一次和蝙蝠见面的时候似乎也说了类似的话,公主已经死了之类的,使用同一种内容却总是可以探听到那个人心里不同的想法,非常的好懂。不过,虽然好懂,但毕竟火星和地球交战的时候,他也是他们的敌人。

不过现如今…
界冢伊奈帆思考了一下,他决定先去给界冢雪他们报个平安。

“叩叩。”

礼貌的敲门声显现出良好的教养,界冢伊奈帆不用思考就能毫不犹豫的确认门外的人是哪一位,他将拆开的绷带丢进垃圾桶里,然后站起来将门打开。



“医生说你已经可以出院了。”

斯雷因看着面前的人,停顿了好久才说出这句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视线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的从界冢伊奈帆的义眼上移开,这只眼睛是他开枪射击的,他并不感到后悔或是别的什么,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不过就面对当事人而言,的确让他有些尴尬。

“……”

“怎么了?”似乎是有些在意界冢伊奈帆的沉默,斯雷因·特洛耶特再度开口询问道。

“我在想,如果和你说我想要和家人通个电话报个平安,你应该不会同意。”

“当然了!如果你通知他们的话,那我悄悄带走你还有什么意义。”

“为了要保护瑟拉姆小姐没有死亡的消息吗。”

“…是,因为你毕竟是最后和公主呆在一起的人。”

这话说的有些咬牙切齿,显然又想起了艾瑟伊拉姆即使不要自己的性命也要拯救界冢伊奈帆的性命这一事实,对此对面那个人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似乎在判断怎么才能说服斯雷因才好,随后在斯雷因考虑着绝对不会同意的同时,他说话了。

“如果我因为担心家人而无法配合你的行动,应该会给你造成很大的困扰吧。”

“什…!”

“相反,如果让我没有后顾之忧,那么寻找瑟拉姆小姐的过程应该会更顺利一些。”

界冢伊奈帆的语气冷静而且清晰,斯雷因无法判断他所谓的“担心”真的是存在着的感情,至少他觉得这家伙完全不像是那样一个人,只是精准的如同机械一样,与“杀害自己”的人也能和平共处,简直不可思议。

“我不能让你还活着的消息流露出去,即便要我用把你打昏的方式。”

最终斯雷因还是选择了这么一个不太聪明的方法,界冢伊奈帆的嘴角稍稍掀了一下,好像是个叹气的弧度,最终也没表现出来。而后十分突然的,斯雷因就觉得天地一阵旋转,已经被界冢伊奈帆将手紧紧的压在后腰上,他的肌肉因此而紧绷着,细微的抽搐着简直像是要颤抖起来,斯雷因一遍遍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甚至连质问界冢伊奈帆这件事都延后了。

“我想要离开的话随时都可以,蝙蝠。”

斯雷因仍旧沉默着,他无法否认界冢伊奈帆的话,最后他只能选择一个折中的方式。

“…你可以用密电,但是不能直接打电话或者使用通讯工具。”

“摩尔斯密码在2003年就已经开始被广泛使用了。”

“或者你可以用你们之间的密语什么的,总之这是我的底线,你也不想某天看到自己的亲人被暗杀吧。”

斯雷因哽着一口气,昂过头湖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认输的光,似乎为了寻找艾瑟伊拉姆他可以放弃一切的立场,成为一个口头上威胁着别人甚至于那些卑鄙的事情都可以全部执行的人。

但是他的这份简单本身他并不讨厌。
有信念是一件好事,为了自己的信念付出这种事他完全可以理解,正因为烦恼也无从解决才只能选择最简洁明快的解决方式,起码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界冢伊奈帆,成交。”

他松开斯雷因的手,拍了拍衣袖然后转身走进病房将外套拿上。
不知道斯雷因从哪里找来的原本他在学校所穿的校服,大概是因为灰绿色的军装太过显眼的关系,他转头看了一眼和他穿着同样校服的斯雷因,随后做出了「他还不算太笨」的判断。

“……斯雷因,斯雷因·特洛耶特。”

像是没能迅速的反应过来一样,直到界冢伊奈帆的视线再度望向他这里时他才有些反应迟钝的将自己的名字报上,揉着有些发红的手腕他站起身体,将衣服的边角处理平整。

“那么,今后的日子请多指教了,斯雷因。”

“请多指教,界冢君。”

“伊奈帆。”

“什么?”

“叫我伊奈帆就好。”

他像是叙述一件平凡无奇的事情,然后拿起原先放置在床头的背包确认着里面的物品。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听到斯雷因这么评价的伊奈帆露出了稍微有些困惑的表情,那表情并不算明显,一闪而逝随后又恢复那张平板无波的脸。

“我觉得让别人喊我的名字这件事并不算奇怪,毕竟名字存在的意义就是用来叫的。”

“但是…通常不会有人这么淡定的和想要杀了自己的家伙保持这种有好的态度,何况说起来你其实已经被我杀了一次。”斯雷因走进病房里看着界冢伊奈帆确认行囊,身体靠在墙壁上视线却落在窗户玻璃,透明的玻璃阻碍不了他的视线,灰蓝色的天空顺着阴沉的天气落进那双湖绿的眼底,他小声的嘟囔着让界冢伊奈帆都听不大清楚接下来的那半句话。

“即使是抱有善意的情况下也可以会被莫名其妙的加诸各种伤害。”

界冢伊奈帆没有回头,他看到斯雷因的影子映在玻璃上,并不清晰飘渺的如同下个瞬间就会消失一样,大概是出于战争的无奈,就算这个人明天死掉也不奇怪。他又想起他给他喂药的时候,苦涩的药味里夹杂了点别的什么,他大概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另一个人的唇是那么柔软的东西。

“但是你也救了我。”

他那么回答,不咸不淡的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的确对斯雷因没有恶感,不如说目前而言还有那么些不明不白的好感存在,界冢伊奈帆不认为自己的情商有问题,即便没有谈过恋爱,但他也清楚,这份好感是与想要成为朋友完全不同的方向。那么,理由呢。他并不打算一下子就认为自己喜欢斯雷因·特洛耶特这个人,充其量只是好感和有兴趣,那种程度而言的事情。

和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一样,界冢伊奈帆突然觉得需要再度确认一下自己的临床表现。

1.人质必须有真正感到绑匪(加害者)威胁到自己的存活。
的确被斯雷因威胁到了生命安全,即使并不是人质和绑匪的关系。

2.在遭挟持过程中,人质必须体认出绑匪(加害者)可能略施小惠的举动。
被斯雷因·特洛耶特救了,已经是超出略施小惠的范畴了。

3.除了绑匪的单一看法之外,人质必须与所有其他观点隔离(通常得不到外界的讯息)。
在病院度过的这段时间,除了斯雷因以外他连医生都没见过,虽然等下就可以给家人发送讯息,不过就目前而言似乎扔在被隔离状态中。

4.人质必须相信,要脱逃是不可能的。
想要逃脱的话随时可能。

在最后一条的时候,界冢伊奈帆做出了和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临床表现相反的结论。那么,产生好感的理由是什么,他又再次陷入了对于未知这件事的思考,或许是学霸们的通病,他们往往乐于去了解未知的领域并且对答案有着非常高的执著心。

“…没了?”

还在等界冢伊奈帆继续的斯雷因在等待了一段时间完全不听见声音的时候颇为差异的开口,随后他才将绷带卷好插入背包的缝隙中慢慢回答。

“还需要别的什么理由吗。”

“要救你的人不是我,是…”

“是瑟拉姆小姐。”

他面无表情的打断斯雷因越加剧烈的语言,终于将包扣上之后转过身来,明明有一只眼睛是义眼,斯雷因却分明看得到那双眼睛里所闪耀出一样的、让他有些心慌意乱的坚定意志。

“你之前在我醒来的时候就说过了,没记错的话是下午一点三十五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再和你重申一遍,对我个人而言,你是直接执行者。”

“…我,或许还会再杀你一次。”

斯雷因的声音轻了下去,虽然轻了下去,但是语气里的肯定和坚决却并没有减少,界冢伊奈帆也没有对此发表过多的评论,他将包背起来,寡淡的语气里明显透着针锋相对。

“不会再给你同样的机会了,斯雷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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