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露巧克力

希望你总有一天能找到我的心

[AZ][奈因]长闲日和

美哭

一杯果汁:

  【Aldnoah Zero】长闲日和




  CP:界塚伊奈帆×斯雷因·特洛耶特




*大语课上摸鱼产物请务必不要较真。


*官方结局后日谈向。私奔妄想。和标题一样的清淡无味的故事。


*第三人视角。


*擅自为小天使点了绘画技能。


如果以上都可以接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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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我是在界塚老师家遇见那个男人的。




  我想许多人在初次见他时都会惊艳。毕竟那张脸长在男人身上显得实在太过浪费:浅金色的头发像是阿尔卑斯山上落了初阳的白雪,有些不安分地乱翘着,在脖颈处用蓝色的丝带随意扎起的短小马尾搭在削瘦的肩上,却不显得邋遢;上挑的猫眼中藏着一汪晴空万里之下碧玉一般的湖泊,清澈而温柔,仿佛能滴出甘甜的水;原本就白皙的北欧人的脸上还略微透露出少许营养不良的青色,笑起来像是制作精良的玻璃制品,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这为他更添几分病弱的美感。在记忆中,他的确是常常呆在屋里的,看书或者画画。界塚老师特地为他清空了一间房间作为画室,里边摆放着白纸、画板和各式画具。他纤细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水彩笔时有种难以描叙的美——或者说,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幅让创作者自得不已的画卷。




  我问界塚老师,他叫什么名字,我想向他学习画画。




  这个棕发的东方男人没多犹豫就给出我回答——我本以为他会遮遮掩掩又或胡编乱造——他说,斯雷因。




  斯雷因·特洛耶特。




  我终于明白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即使面容已有少许不同,但那个眉眼凛冽的少年的影子并未完全从他身上褪去。




  ——世纪罪人,斯雷因·特洛耶特。




  我再一次看向界塚老师,但他赭色右眼里只有平静默默无语,正如他当初没有顾虑就告诉我他叫界塚伊奈帆一样。




  是的,是的,我就是喜欢老师这一点。




  我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因为我是这个与世隔绝的小镇上唯一有求知欲的人。但界塚老师远比我聪明,他从不把自己的聪明当做光鲜的外衣穿在身上,但他知道我知道什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知道我会做什么。




  我不得不服。




  [02]




  我讨厌我居住的这个落后、无知的地方。一切都是最原始最古老的配备,人们的脑子空洞茫然,他们不会关注国际形势,家里窝棚中的老母鸡今天下了几个蛋远比什么什么外星公主和地球签订了和平协定重要;也不会去思考一本书的价值又或一句话的深刻含义。他们被苦涩的青草和单调的白雪充斥着灵魂,见面只会寒暄傻笑,不会坐下来就着清酒谈论人生。




  每个月的月初,我会带着家里的农产品到远离这个旮旯几十里远的城中贩售。我在那个繁华的世界里看到过最新的Aldnoah动力驱动装置,我那颗被深埋在泥土和稻穗下的心脏受到了震撼。我突然觉得镇子上的大家是可悲的,因为他们从未,也不会有想法去接触这些惊人的发明。我至今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放弃这些便利来到这个居民越来越稀少的小镇上。




  我就是在那是认识界塚老师的。一家躲藏在土黄色巷子末尾的旧书店,那是我唯一能够消费得起的地方。读读旧报,淘点二手或者三手书都非常不错。彼时我在一堆破烂得快要处理掉的旧书堆里翻找一本古早的故事集,意外地撞见了这个气质淡静的东方男人。他长相并不是能够一眼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类型,但左眼带着的黑色眼罩却给人不安的气息。我才想起这是那个不久前才搬到镇上的家伙。不,不仅仅是这样,我似乎还在别的地方见过他,电视又或报纸,形式壮大的典礼上。




  「你在找什么?」他问。我很惊讶他能够讲一口流利地道的本地话,如果不是外貌,根本不会怀疑他是个外乡人。我迟疑着告诉他书的名字,他很快帮我找了出来,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在那之后,我便开始频繁地出入他家。令人难以置信,那栋二层高的小房子最大的一间房间里竟然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排满墙壁的书架已经不能够承载它们的数量,它们便开始狂妄地占领地面的位置。在其中,从美术、历史、哲学到科学、文学、经济、政治无一不全,比城里任何一家书店都要多,简直就是最理想的知识宝库。




  实际上,那些书界塚老师很少在看。又或者说他早已熟读,因为无论我问他什么他都能回答上来。我便因此缠着他做我的老师,教我知识。而这些书,我是良久才发现,更多的时候是斯雷因先生在看,因为斯雷因先生的本地语并不擅长,他光是要找到自己看得懂的译本就要费好多时间,所以偶尔界塚老师会在旁边用他微凉而好听的嗓音念给他听,他就这样有些出神地盯着天花板,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如果找得到自己看得懂的,他会缩在角落里,一看就是一整天,专注沉迷的模样。据他说,这样很有安全感。




  相比之下,界塚老师更多的是伏在书桌上写东西,我猜他是在写杂志报刊的稿件。他的字不太好看,我经常抓住这个嘲笑他。斯雷因先生身体不好,常年都是虚的,所以界塚老师也总是不工作,就每天待在家里,写稿,念书,又或研究菜谱。没事还会和斯雷因先生下下国际象棋。他嘴上没说,但我知道他是为了斯雷因先生。




  每个月界塚老师也会上城里一次。把稿子拿去投稿,收稿费,还会寄出一些写着异国文字的明信片或信件,当然上面永远不标注寄出地点和寄件人名字。然后,去书店捎几本书,再买点食材。




  对了,界塚老师做的饭也超级好吃,比城里那些挂着五星级牌子的大厨要靠谱太多,不仅总换着花样还营养丰富。我相信斯雷因先生身体正在逐渐恢复也是得力于此——听说斯雷因先生的胃不好,如果吃到不对的食物就会上吐下泻,也会常常没有食欲。但只要是界塚老师下的厨,他等待是就永远是一副幸福的样子。我想他是不是遭过什么惨无人道的虐待才会如此轻易满足于这些细小的日常呢。




  ——但他明明就是个罪人。




  [03]




  天气晴朗的时候,斯雷因先生会拿着画具出去画画,当然界塚老师也会陪着。虽然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是那么的让我嫌恶,但它到底有不少被其他人称道的地方——外乡人称之为,童话小镇。我觉得这很可笑并且很孩子气,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喜欢这些错落不一的红蓝屋顶的木房子,为什么钟情于缠绕在窗户、露台、楼梯上盛放的花藤,为什么迷恋那味道奇怪的香槟酒,这一切一切都让我不解。




  但我不得不承认这里真的有其他地方看不到的风景。




  日光温煦时,那一整片的蓝空就像是倒挂着的爱琴海,鸟儿在里面遨游献歌,山上的雪在阳炎下会发出粼粼的光芒;连绵不绝的青色草地遍布牛羊,宝石一样镶嵌在盎然绿意中的湖泊,缤纷招摇的花田像一群群正直妙龄的少女,毫不吝啬地向外界炫耀自己的美丽——他们口中所谓无法替代的珍宝。




  斯雷因先生最喜欢的是山脚下那一小片向日葵,总是去那里画画。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很喜欢画一个女孩子。金色的长发犹如黄金河流,湛蓝眸子仿佛最明媚的苍穹,她穿着一袭白裙穿梭在向日葵中,眉眼弯弯,笑如天使。




  说实话,我并不喜欢他用那种方式画画。除却这个女孩外,斯雷因先生作画的用色是清淡的,宛若一杯午后用最合适的温度的水泡开的红茶,喝着令人无比惬意。而这幅画,他却用了最热烈、最张扬的颜料来着色,这样就把这个原本就很明朗的女孩衬托得太过灼烈、太过耀眼,给人印象极深,却留下了不舒服的造作感。太梦幻、太美丽,虚假得如此真切。我和斯雷因先生说起这事的时候,他却抿抿嘴笑得温柔,「是啊。她本来就是活在我梦里的人。」




  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梦中情人的意味吗?我一直在费力思考,但始终没有找到最准确的答案。




  「你喜欢她,对吗?」如此用心地反复去描绘的人,一定非常非常重要吧。我是这样想的。而斯雷因先生只是抬起头去看上方那蓝玛瑙一般的天空,那里有几只嬉戏的鸟儿扑翅飞过。微凉的风从我耳边拂过,发丝挠得我痒痒的。空气被一只叫做缄默的怪兽吞噬了。我开始感到尴尬。良久,他终于开口,「喜欢吗……也许吧。也许真的有过也说不定。」




  紧接着,他把这张画从画板上揭了下来,撕得粉碎。这着实把我吓了一跳。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斯雷因先生再也没有画过那个美丽的金发女孩。




  那么界塚老师呢?我几乎想要接着问出口了。这个地球的英雄、曾经立下过累累战功的上校,又是为何与他迁居于此。




  这个时候界塚老师便过来了,带着一篮子的点心。三明治、手工果酱,还有鲜牛奶。甜甜的香味融在草叶间,让我有些失神。斯雷因先生干脆地甩开了画笔,像个小孩子一样跑过去,拿起一块就塞进嘴里,不亦乐乎。界塚老师绕到他身后,悄悄拿出一朵绽放的玫瑰插进斯雷因先生浅金色的发间,然后笑开来。




  啊啊。这个男人。我想。




  这个男人只有在斯雷因先生面前才笑得这么天真、没有防备。他到底也是才20出头的青年,他还在很好的岁月中行走,只因为戴着英雄的帽子,我已经几乎快忘了。




  [04]




  其实在很早之前我就在思考界塚老师和斯雷因先生的关系了。并不是兄弟,还曾为敌对的彼此,到底因为什么样的原因才会相依为命。我曾见过因为贫血晕倒在地时界塚老师慌张失措的模样,就像是没有人陪伴的孤儿突然出去了唯一拥有的玩偶,尽管它破烂不堪、早已无人怜爱。




  记得有一次到界塚老师家拜访的时候,门没锁,我小心翼翼推开门走了进去。从画室里传来的动静。我凑近门缝看——我发誓我当时的确是要不得的好奇心作祟——那个东方男人,托着斯雷因先生的脸,从发梢,到鼻梁、嘴唇,每一吻都深情而温柔。而斯雷因先生抱着他,张嘴低念。




  「原来如此,是情人啊。」我像是发现一个惊天秘密,羞耻地逃到了书房。




  「你喜欢他,对吗?」相似的问句,我也曾对界塚老师提出过。暗赤之瞳里有微小的火焰在燃烧,他站起来,气势惊人。我以为他生气了,而他只是动动手腕,指着自己胸口偏左的那个位置,「他是那场战争里侵入的一根微小的刺,回过神的时候,我早就不知道它陷入于何处了。」




  我讨厌他们用这种我听不懂的方式说话。正如当初斯雷因先生抱着他时说的:「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容身之所了。」




  但令我无法忘怀的是,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这个美丽的北欧男人翡翠色的眼眸里满满要溢出来的,蓝天,飞鸟,湖泊,以及所有我能够想象到的存在于这个宇宙中最美丽的,春之风景。
































  —长闲日和·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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